塞利格曼自己后来对幸福 1.0 做了反思。
他认为 1.0 的公式"生活的品质 = 幸福时光 − 不幸福时光"虽然有用,但太情绪导向了 —— 它把幸福简化成"快乐感",但他越研究越发现,人想要的远不止快乐。
人在医院陪伴临终的父母,那不是快乐,但很多人会说"我很庆幸我做了这件事"。 人在攀登一座山,登顶前的最后一小时极度痛苦,但他不会想终止。 人花十年写一本可能没人读的书,但他会说"我的生命因此完整了"。
这些时刻,1.0 的公式装不下。
塞利格曼在 2011 年出版了《Flourish》,提出幸福 2.0 的新框架。
"Flourish" 这个词中文最贴的翻译是"持续繁盛"。它不指某个瞬间的感受,而是指一种长期的、整体的生命状态。
跟 1.0 的"幸福时光累积"不同,Flourish 是多维度的。塞利格曼把它拆成 5 个独立可衡量的维度,合称 PERMA:
这五个维度的重要性在于:它们彼此独立,不能互相替代。
一个人可能 P 很高(总是心情好)但 M 很低(觉得人生没意思)—— 短期他活得快乐,长期他会空虚。 一个人可能 A 很高(成就斐然)但 R 很低(没有真心朋友)—— 他登顶之后回头一看,身边空无一人。 一个人可能 R 和 M 都高(家庭和睦、价值观清晰)但 P 长期低(被慢性焦虑困扰)—— 他过得有意义,但累。
幸福 2.0 不是把这五项加起来求平均,而是每一项都需要在一个可接受的水平上。某一项严重塌陷,其他几项再高也撑不住整个系统。
我自己用下来,它们不冲突,在不同的时段用不同的版本:
很多人卡在"我看上去什么都不缺,但就是不快乐"的状态。这不是 1.0 的问题,是 2.0 哪个维度塌了的问题。
具体怎么定位?试试这套问句:
哪一题答得最磕巴,哪一项就是你该投入的地方。
接下来三章会分别展开 PERMA 里最容易做实事的三个维度:
这三个是塞利格曼自己最看重的、在 2.0 里最有实践工具的部分。
P(积极情绪)前面 4C 法已经讲过怎么管理,A(成就)第 9 章微习惯部分会回到,R(关系)留到最后一章"幸福的密码"再统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