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：如是，第451～500小时

导读

第 451 到 500 小时，是对前面所有练习的整合。教练开始从“做对动作”走向“成为一个稳定的对话者”。如是，不是放弃精进，而是能更真实地与自己、客户和当下同在。

这个阶段的练习不再只问我掌握了什么技术，也要问我形成了怎样的教练风格。我如何看待客户？我如何看待变化？我如何在复杂情境中保持清明和温度？

本阶段练习

• 回看 0 到 500 小时的练习记录，标记三个关键转折。
• 写一份自己的教练声明：我相信什么，我如何工作，我仍在练什么。
• 选择一次最有代表性的对话，做完整复盘。

复盘问题

• 这 500 小时里，我最大的变化是什么？
• 我已经形成了哪些稳定能力？
• 下一阶段，我想继续成为怎样的教练？

书稿正文

愿你看清世界仍然有爱，

愿你千帆过尽仍是少年。

在教练实践当中，你会看着坐在对面的客户，思考他是怎样的一个人，他在怎样的处境当中努力着，他如何做出独属于自己的改变。学习教练的过程，也是见证自我发展的过程。这种自我觉察和见证，是教练在千百次对话中形成的“元认知”。通过本章学习，你可以：

——理解自我发展、元认知与教练对话的关系。

——探索教练自我发展的可能性。

——理解放松对于教练状态的影响，在对话中觉察自我状态对于对话流动性的影响。

本章内容会涉及的ICF能力标识，且读者可以重点关注的内容：

核心能力标识	本章涉及
ICF标识1：道德操守
ICF标识2：教练心智	V
ICF标识4：信任和安全感
ICF标识3：教练合约	V
ICF标识5：保持同在感	V
ICF标识6：积极聆听
ICF标识7：唤起觉察	V
ICF标识8：促进客户成长	V

12.1. 教练知识：看见自我

12.1.1. 自我看见与教练对话

人在经历挫折时，更容易反思自己的认知模式。

挫折会打破原有的思维定式，驱使我们调整行动策略。在面对挫折时，人们会反思问题发生的原因，自己的行为是否合理，以及如何应对。这种向内的审视帮助我们更深入地看见自己，发现偏见、错误或盲点，找到改进方向。

奥莫·夏托在《U型理论》这本书中讲过一个故事：有一天他的家里失火，他全部的家当在大火中毁于一旦。他说：“那一刻，时间放慢直至静寂，我感觉我的肉体被拉往一个方向，并开始从那个未知的地方注视着这一切。我感觉我的心安静了下来，并在意识无比清晰的瞬间被延伸。我认识到我不再是过去我曾经以为的那个人。我的‘大我’（Self）并非依附于废墟里被烧毁的一切。我突然间意识到，我，我的‘大我’，还活着！观看者就是这个‘我’。这个观看者比我以前知道的‘我’更加真实，清清楚楚，活灵活现。被大火吞噬的东西不再是我的负担，相反，失去的一切使我感觉更加轻松和自由，我被释放出来，和自己的另一部分相遇，而那部分我正拉着我走进未来，走进一个我期待着并能通过自己未来的旅程创造出来的世界。”

挫折是触发反思的契机，但你没必要当危机发生时，才停下来思考。你可以时不时反思自己的思维方式、自己的决策、自己的学习，寻找优化和改进的机会，并为自己的成长和进步喝彩。

元认知（Meta-cognition，或称后设认知），是指对自己的认知过程进行反思和监控的能力。它是一种人类普遍具备的认知能力，即对自己的认知过程进行观察、理解和调节的能力。1976年，美国发展心理学家约翰·弗拉维尔（John Hurley Flavell）在《认知发展》一书中首先提出元认知的概念。他认为：元认知以认知过程与结果为对象，是调节认知过程的认知活动，所以是对认知的认知。

从神经心理学的角度来看，元认知是大脑前额叶的主要功能之一。前额叶控制了我们的计划能力、决策力、注意力及自我意识等。它让我们理解自己的思考过程。同时，这种内省使我们自我发现、评估自己的状态、重新制定目标、选择新的认知策略、跟踪进度，等等。元认知主要体现以下几个方面的能力。

【意识知觉】意识地觉察到自己的思维、注意力和情绪状态。

【自我观察】观察自己的认知过程，评估自己的思考方式、偏见和效率。

【计划与策略】在面临任务或问题时，制定有效的计划和灵活的策略，以提高认知回报。

【自我调节】调整自己的注意力、情绪和思维方式，以适应不同的情境和要求。

【元认知修正】根据自身的经验和反馈，不断修正自己的认知，改进自己的学习策略。

元认知，是人人都具有的能力，也是一种可以持续发展的认知能力。有些人更容易自我反思，更敏锐地察觉自己的思维过程，我们会称之为“悟性”更强，或者更有“灵性”。通过努力，任何人都能够提高自己的元认知能力。

生活中有很多方式能够促进元认知的发展，如禅宗、冥想等。禅修强调“见性”，通过不断地自我反思来达到对真实自我的理解。

冥想也是激活元认知的方式。冥想时，我们需要将注意力集中在某个对象上，如呼吸或某个特定的想法，然后观察自己内心的变化，看到自己的思维模式和情绪反应。通过这种方式，我们可以提高自我意识，更好地理解自己的心理状态。

研究发现，长期的冥想练习者的前额叶和扣带回（一种与自我感知和情绪调控相关的大脑区域）比一般人更发达。这些改变使得冥想者有更强的元认知能力，他们能积极地管理自己的情绪，更有主动选择自己的反应，进而更有效地实现自己的目标。

自我意识，是自我成长的基础。通过自我发现，人就有契机从旧有的信念和观念之中走出来，才有勇气接受新的现实。无论是在哪种处境下，自我发现都需要足够的耐心。

自我意识，是自我发展的基础。罗洛·梅在《人的自我寻求》中特别强调自我意识对于自我发展的重要性，他说：“自由是人参与他自己的发展的能力。它是我们塑造自己的能力。自由是自我意识的另一面：如果我们不能够意识到自我，那我们将被本能或历史的自动进程推动着前进。但是通过我们可以意识到自我的力量，我们能够回想起昨天或者上个月做了什么，而且通过对这些行动的学习，我们能够影响（即使这种影响非常小）今天的行为方式。自我意识给了我们力量，使我们能够置身于刺激与反应之间刻板的链条之外，使我们在刺激与反应之间有所停顿。”

教练对话的终极目标，是客户塑造自我意识（元认知）的一种学习模式。通过教练对话这种结构化的对话形式，提出有创造性的问题，客户可以打开“自我发现”和“自我成长”的大门。

授之以鱼，不如授之以渔。一场对话的价值不止于让客户找到答案，而是让客户在自己身上找到创造丰盛的圣杯。教练对话是促进自我意识觉醒的一种方式，它安全又可靠，轻松又有效。这种促进客户元认知的意图，体现在ICF核心能力标识的很多方面，尤其是在构造合约、唤醒觉察、利用隐喻工作、促进客户成长等方面尤为突出。

教练对话中，教练扮演见证者的角色，不断地唤醒客户内在觉察者的活动，当客户习惯于无评判地去关注自我的认知和体验，他就掌握了内在潜力和改变勇气的试金石。

是什么使得这一切成为现实呢？教练的自我觉察，是一切教练的状态（好奇、开放、灵活、同在、情绪稳定）的起点。ICF的教练核心能力中，不断强调教练本人也需要持续性地学习和反思。这种反思要求教练具备灵活的自我意识能力，不仅能够观察到客户的认知模式，也能随时感知自身的认知和情绪体验。

12.1.2. 无知与无我

在教练学习的过程中，老师经常会提到，教练要做到“无知”“无我”“无畏”。

当我们提到“我”的时候，我们谈的那个“我”究竟是什么？除了从社会角色、经验能力、渴望需求、情绪体验方面来回答这个问题以外，还有怎样的视角去理解“我”？

从心理学的视角而言，“我”还可以包括两个层次的含义：一个有经验的“我”，就是生活当中那个“创造者”，它喜欢思考，乐于分析，善于比较，会受到内在情绪的种种困扰，它会采取行动，也渴望被理解；另外一个，是无经验的“我”，就是内在的观察者，或者说是“觉察者”。

教练工作的是一种学习。在对话中，客户能够找到内在的“觉察者”，清晰地意识到他的存在。通过对话学习培养一种习惯，让“觉察者”，去观照、看见、理解“创造者”。这种习惯是调整人的认知模式的基础，也是释放“潜力”的根源。客户习惯成为自我的“观察者”，就是教练工作的关键手段。

每个人的认知经验，都相当于一个孤岛。在孤岛之外就是人的认知盲区。人的内在“觉察者”是无知的。这个角色支持保持平静、关注、感知、观察。有了“觉察者”，人们或者组织，就不必为此刻当下的经验所束缚。觉察之下，个人或者组织会开放地调整内在认知模式，更加灵活机动地学习探索，也会因时因地地去做适应和改变。因为看见了孤岛，所有盲区都会成为发挥创造力的空间。

禅宗、冥想、教练对话、U型、成人发展理论、灵修、人本主义心理学，等等。无论何种形式的心理探索，重要的事情都是去“看见自己”。你的聆听、提问和不断地唤醒，会让客户意识到“觉察者”的我的真实的存在，它带来的丰富性、可能性、开放性，是那个固有经验中的“我”所不具备的。教练是见证这一切发生的那个人。

埃克哈特托利在《当下的力量》这本书中也提到过：“我知道，痛苦的极端压力，迫使我的意识从不幸和恐惧本身的认同中解脱出来，而这种不幸和恐惧最终都是大脑制造出来的。这次解脱肯定是一次彻底的决裂，那个虚假、受苦的小我就像被放了气的充气玩具一样，顿时分崩瓦解。这时留下的就是我的真正本质：那个始终临在的‘我是’，不予任何形式认同的纯意识状态。之后，我学会了进入这种内心的无时间和不朽的领域，也就是我当初体会到的那个像空洞的东西，同时保持着全然的觉知。我安住在这个言语无法形容的极乐和神圣世界中，这使得我早先的经验与之相比都顿然失色。”

人的内在的“觉察者”，不只是一个角色，也是一种内在平静的力量，温和而无边界，它是可以被称为“being”的存在。这种平静的存在，会让人们在感觉到孤独的时候，找到内在的慰藉和归属感，让它确认自己始终是被看见的、被理解的、不被质疑的、不被遗弃的。这种看见，并不意味我们可以脱离外在世界的关系而独自生存。反而，这种平静会激发内在的勇气去臣服当下的脆弱，它也会促进自我与外在世界积极连接，创建丰盛的人生。

在对话中，“无我”的隐喻，是防止教练的“个人意图”和“个人经验”会干扰客户的意图。你需要始终提醒自己，教练在对话当中只是一个配角，是一个见证者。而坐在对面的客户，他才是在他自己的生活中的主角，他才是努力成为自己的那个人。

英国诗人戴维怀特在《慰藉》中说过：“检验友谊终极的试金石，不是他人或自己的进步，而是见证。我有幸被某个人看见，也同样有幸被允许看到另一个人的本质，与他们同行，并相信他们，有时只是陪伴他们一段旅程，无论多么短暂，在一段不可能独自完成的旅程。”

当你的状态稳定在“见证者”的角色时，就会将自我的“生活经验”悬置在旁处，将自己的关注力放在客户“觉察者”上。这种“无我”的关注会塑造令人惊讶的场域。与此同时，教练与客户的同在就自然产生了。

12.2. 教练技术：如是的对话

在学习中，有很多方法来丰富自我的认知能力。你可以选择一位经验丰富、专业的教练或导师，他们能够引导你探索自己的认知模式。

在你被教练的过程中，你可以树立具体的、可衡量、满足个人需求的目标，改善自我觉察，优化学习策略，增强决策能力。利用对话，你可以向自己提出更深入的问题，帮助你解析自己的认知。同时，倾听其他教练的反馈，从他们的经验中汲取启示。

将自己的学习成果运用到实践中，并寻求反馈。重要的是，在对话中保持开放的心态，万物皆为礼物，所有的卡点和失败，都是可以进一步觉察的宝藏。

12.2.1. 教练的自我发展

有一位年轻和尚，经过几年修道，始终没有什么进展，他一心想要得道成佛。他听说山下有一位得道高僧，是一座古寺的住持。于是，特意去向老和尚请教。

年轻和尚问：“请问您得道前，都做什么呢？”

老和尚说：“砍柴、担水、做饭。”

年轻和尚问：“那您得道后呢？”

老和尚说：“砍柴、担水、做饭。”

年轻和尚很不理解，继续问道：“那何谓得道呢？”

老和尚说：“得道前，我砍柴时惦记着担水，担水时惦记着做饭，做饭时又惦记着砍柴；得道后，砍柴便砍柴，担水便担水，做饭便做饭。”

用平常心，做平凡事情。有很多提升觉察能力的方式，除了之前提到过的通过督导或者互扣的方式以外，还有很多简单方法会发挥很大价值，你可以根据个人偏好选择适合的方式，不断实践和反思，以理解自己的认知过程。

方法	描述
觉察日记	通过觉察日志，记录你的思考过程、决策和问题解决方法。通过觉察日志，你可以更好地了解自己的认知偏见、效率和盲点。
开放提问	培养提问的能力。不断问自己关于学习、问题解决和决策的问题，帮助你审视自己的思维方式和思考过程。
认知策略	拓展认知策略，如利用成功画面、分块学习、复述和概括、情境模拟等，利用这些策略，搁置自己已有经验，看见认知盲区。
反馈交流	寻求他人的反馈和观点。与他人共同学习和解决问题，可以通过他人的观察和反馈来补充自己的观察。
正念冥想	通过冥想和正念练习，培养注意力和意识的觉察。这有助于更好地认知自己的思维过程和情绪状态。
回顾总结	在完成任务或项目后，进行反馈回顾。评估自己的表现和学习过程，分析成功和失误之处，从中吸取经验教训。
观察身体	学会倾听和觉察身体信号，如呼吸、心率及身体的紧张程度。这些信号可以提醒你注意和调整自己的认知状态。
阅读学习	通过阅读有关认知科学、积极心理学、成人发展理论等方面的书籍、文章，进一步了解人的认知模式、情感模式和行为模式。

12.2.2. 如是的对话

《金刚经》：“一切有为法，如梦幻泡影，如露亦如电，应作如是观。”

不要奢望去教练一个不想被教练的人。外在压力可促使人去学习、成长和改变。然而这种改变真正的发生，却是完全取决于一个人内在的渴望。

你没有办法去教练一个不想被教练的人，但是，这不意味着你不能用教练的方式去理解一个人。你很难去教练一个渴望他人建议的人，但是你可以用教练的方式，去支持他找到最适合他的建议。你没有办法替代客户去觉察他生命的真相。一个人的真相，只会隐藏在他的灵魂深处。教练，就是这样一种能力，通过对话，客户可以靠近自己内心，靠近灵魂深处未曾发现的光火，靠近本来属于他的真理，靠近始终等候着他的真相。

人们相信自己的内在的觉察者的存在，同时要从评判中挣扎着走出来。这期间会有害怕，会有恐惧。每个人都可以将记忆、渴望、信念、喜怒哀乐、情感冲突，置于掌中观察，犹如观察水晶球中的影像一般。当你意识到你可以如其所是地观察这一切的发生，有一种仿若新生的狂喜会油然而生。

教练的对话，在几十分钟的时间里，就是在见证这一切的发生。每一个问题过后，客户能看见自己掌中的水晶球。

一场对话，无论如何，过去了就过去了，这段对话成为客户水晶球里的一份记忆，而客户内在的觉察者，安住在他的生命之中，始终在他的心里，从未离开。

12.2.3. 未知区：原力绽放之地

对话中，客户为了寻找答案，他所拥有的资源比想象中要丰富得多，简直可以用目不暇接、星辰大海来比喻。

他用来突破的资源，都长在他的身上，都藏在他的心中，都散落在他的生活处境中。

这些资源，唯独不掌握在教练的手中，也不在教练的思维里。

教练的职责，就是未知区的行动。教练的日常练习，就为在进入未知区做准备。

一旦时机来临，你可以望着客户的眼睛，告诉客户，“此刻，你是安全的。我邀请你，勇敢地向那个未知区进发吧，无论那里是阳光明媚的，还是寒风凛冽的，我会点着火把，陪你一路到底。我们坚定不移地去向那里，那里就是智慧的源泉，也是原力绽放的地方。我们一起在未知区的最深处点燃篝火，一起为你生命的成长举杯喝彩！”

在对话中，没有谁会被自己的处境所卡住。客户只是需要些时间，需要有人在旁边见证他的突破。所有的卡点都是暂时的，这世界绝大多数卡点，在未知区都能找到大安。那些卡点，在你的勇气和行动面前都弱如尘埃。

去行动吧，在你和客户抬起脚，迈入未知区的那一瞬间，所有的卡点都会烟消云散。

12.3. 教练觉察：如我所是的觉察

12.3.1. 如我所是的觉察

堂米格尔路易兹在《通往心灵自由之路》中写道：“人们注意到，他对任何事、任何人都不再持有偏见，他已经变得与众不同。”

面对自我，你需要诚实，同时也要冷静。你凝视着自己状态的变化，看见情绪波动对行为判断的影响。你看见自己在痛苦中挣扎，看见自己在崩溃的边缘，看见自己的焦虑。当你看见这一切，就证明你有多么的强大。

“我”的恐惧、“我”的失落、“我”的没有安全感、“我”的痛苦、“我”的生气、“我”的委屈、“我”的悲伤、“我”的傲慢、“我”拖累了别人、“我”做错了、“我”很难堪、“我”收拾不了、“我”被排挤、“我”觉得没有意义、“我”想改变却没有力气……

你就像山顶上的一个摄像头，看着风起云涌，雷雨交加，风和日丽。你不再对自我有所偏见。你接纳、包容自己此刻的发生，这是理性的开端。你只是关注着它们的整体，从发生到消散。

生活中那些困难挫折，就像投向你心海中的一块石子，你的喜怒哀乐，不过是海绵荡起的一阵涟漪，就此散开。活着，不过是一个经验又一个经验的升起和落下。你既是日光、雷雨、云朵，又是宁静的观察者。你也在幕后默默地见证这一切。你会发现你比你想象中的丰富得多，也强大得多。

——什么是“我”？

——“我”是如何发生的？

——除此以外，“我”还可以是什么样子的？

——那些“我”，是如何发生的？

——作为观察者的“我”，他是怎样的角色？

——“观察者”，如何与“我”对话？

——“观察者”，能够看到什么？

——当“我”被观察到时候，我的感受是什么？

——除了“观察者”“创造者”，我的内在还有哪些内在形象？

——那些“我”对于此刻的“我”有怎样的启发？

——把这些全部的“我”整合起来，“我”可以是什么？

——这样的思考，给我带来什么新的觉察？

12.3.2. 你用什么样的故事讲述一生

人生如戏，戏如人生。我们在人生的舞台里，演绎着各自的故事。有些时候，平淡无奇，如一潭死水；有些时候，则波澜壮阔，如大海狂涛。讲述自己的故事可以洞觉心灵，你会看见前所未见的真相。

你是自己生活的演绎者，黎明起身，夜晚方息。同时，你也是故事的讲述者，你的故事或平淡，或激昂，或悲伤，或喜悦。不论何种故事，都值得我们去珍惜、去感悟、去庆祝。每一个故事，都是我们生命的一部分。那么，你的一生，是怎样的故事？

1.你用怎样的故事讲述自己的一生？

2.你如何来命名自己的故事？

3.这个故事从哪里开始？

4.那里有怎样的风景？

5.故事中有怎样一群人？

6.你如何与他们相遇？

7.你是怎样的角色？

8.你要去向哪里？

9.你在经历些什么？

10.你种下怎样的希望？

11.你收获了怎样的果实？

12.你带着怎样的资源？

13.你的部落里有些什么？

14.你从父辈继承了什么？

15.你要把什么传承下去？

16.你如何看待过去？

17.你期待怎样的未来？

18.有谁跟你在一起？

19.你们会说些什么？

20.你如何影响了他们？

21.你们要一起改变什么？

22.你拥有了哪些经验？

23.你拥有怎样的梦想？

24.你用怎样的方式去创造？

25.你让什么成为现实？

26.你等待着什么？

27.你追随着什么？

28.你坚信着什么？

29.你尝试着什么？

30.你失去了什么？

31.你收获了什么？

32.你学会了什么？

33.什么会感动你？

34.什么会启发你？

35.什么会召唤你？

36.什么会守护你？

37.什么会捍卫你？

38.什么会温暖你？

39.什么会感动你？

40.什么会阻碍你？

41.什么会锤炼你？

42.什么会成就你？

43.什么会激励你？

44.什么会让你紧张？

45.什么会让你轻松？

46.什么会让你心动？

47.什么会让你恐惧？

48.什么会让你痛苦？

49.什么会让你满足？

50.什么会让你珍惜？

51.什么会让你遗憾？

52.什么会让你臣服？

53.什么会让你欢呼？

54.什么会让你包容？

55.什么会让你迷失？

56.什么是你热爱的？

57.什么会让你徘徊？

58.什么会让你沉着？

59.什么会让你幸福？

60.什么会让你悲伤？

61.什么会让你自豪？

62.什么会让你感恩？

63.什么会让你脆弱？

64.什么会让你勇敢？

65.什么会让你清醒？

66.什么会让你安睡？

67.什么会让你敬畏？

68.什么会让你沉沦？

69.什么会让你荣耀？

70.什么会让你突破？

71.什么会让你在乎？

72.什么会让你赞美？

73.什么会让你珍惜？

74.什么会让你长大？

75.你会如何祝福？

76.你会如何庆祝？

77.你会如何拼搏？

78.你会如何宽恕？

79.你如何理解爱？

80.你如何理解自己？

81.你如何理解他人？

82.你如何面对失败？

83.你如何面对未知？

84.你如何面对友谊？

85.你如何理解此刻的世界？

86.你如何看待生命的意义？

87.谁是你深爱的人？

88.谁是深爱着你的人？

89.这个世界会怎样地爱着你？

90.你会怎样地爱这个世界？

91.你如何讲述这一生的成就？

92.什么会让你怀念？

93.你如何理解死亡？

94.你如何理解来世？

95.你如何与世界告别？

96.你会有怎样的遗憾？

97.什么是让你无法释怀的？

98.你希望这个世界如何怀念你？

99.你希望有谁为你祈祷？

100.你会与谁分享这一切？

12.4. 精进话题

12.4.1. 人间正道是放松

生活，是一种存在的处境，而非问题。你需要去应对，但无法“解决”。这期间，你需要包容不堪的现状，承认自我的局限性，同时接纳没有完美方案的现实。

如果你只想找到理想方案，还总惦记着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这个世界，你可能会面临更加复杂的局面。认识到这一点，并非悲观，这不过是对人类生存现状的一种审视。恰恰相反，在你清醒面对这些处境的时候，你也会找到至真至善的那份悲悯，那份乐观。

我们经常错误地认为，人的思维、情感和行为是彼此孤立。而现实是，思维、情感、行为，三者是彼此影响。思维会影响情感体验，情感也会左右思维和行为，行为同样会塑造新的情感体验。人只有在足够松弛的情况下，通过外在反馈或者自我觉察，才能发现其中精妙的关系，才能发现你自己独特的思维—情感—行为模式。

“愤怒的时候，人的智商会降为零。”两个人在吵架的时候，往往是两败俱伤。看起来大声叫唤着各自的道理，其实只是杏仁核和激素之间的战斗。大脑中的边缘系统，就像是大象一样，它激动起来，骑象人（大脑皮层）也很难控制它。

在你受到外部刺激，大量的血液涌向边缘系统，大脑皮层的供血量会下降，人的推理分析能力也会下降。当人在异常兴奋激动的时候，是听不进别人讲的道理的。这时，更多指责，只会让人产生更加复杂的情绪反应。

如果希望“理性”能够发挥作用，前提是你能够先放松下来。充分的放松，神经递质平稳代谢，同时脑部的血液供氧能够变得更加均匀。通过运动、冥想、睡眠、泡澡、旅行、聊天、发呆，进行充分放松，有助于身体恢复到稳定的状态。

放松，会影响人的创造力水平。当你的内在机能松弛、协调、流畅，大脑才能积极高效地工作，此时“理性”才能崭露头角。

【呼吸放松】一呼一吸，简简单单，认真感受呼吸的美妙。

【身体放松】从眉梢到指尖，从毛孔到心腹，放松所有肌肉。

【关系放松】让别人成为别人，让风雨成为风雨，让自己成为自己。

【情绪放松】情绪无对错，喜悦就大笑，悲伤就流泪，愤怒就吼吼，不压抑自己。

【身份放松】不用固定的角色、身份、立场、责任、信念来给自己标签。

【心灵放松】聆听内在的声音和渴望，任由一切内在感受流淌而无需行动。

【彻底放松】不思考，不求索，无所期待，无所依赖。

世事繁华，琐事纷扰，在你身心疲惫之时，你或许会发现人间正道除了追求成功和名利，能够放松便不会与美好擦肩而过。

人生就像一场马拉松，我们需要有足够的耐力和力量去面对。放松是一种智慧。它不是懒惰，更不是放弃。放松是在紧张的生活中找到平衡，是在忙碌的工作中留出闲暇。当我们学会放松时，我们才能更好地面对生活的挑战，更有力量去追求自己的理想。放松是需要带着觉知生活的状态，这种张弛之道是一种平静且持久的力量，这是一种显而易见却又容易忽视的内在智慧。

12.4.2. 第二座山

《第二座山，为生命找到意义》这本书，从事业、婚姻、信仰、社区、道德、理想、友谊等诸多方面，展现了生命历程中两种不同的成长精神：为自己求索，以及为他人奉献。

人生的第一座山，是关于“向外获取”，而塑造自己。

人生的第二座山，是关于“承诺和奉献”，而接纳自己。

人们内心世界，与现实世界衔接碰撞之后，激发着新的生命态度，锻造着新的生命意义。作者用攀登两座山为比喻，阐明了心智模式始于追求而成长，终于奉献而成熟。

攀登第一座山的动机，源于对世界的渴望。孩子们一旦长大，便迫不及待，倔强上路。学业、权力、职位、财富、名头、地位、成败、娶妻生子、安家置业……成了衡量第一座山峰的尺度。

在上半场，人们勇敢地闯入这个世界，找到一份工作，留下一份印记，建立一个身份。在路上，人们锻造自己的锋芒，塑造自己的个性，坚定地表达自己的声音。渐渐，人们成为心目中那个了不起的“自我”。在路上，人们越发只在乎自己想听到的声音，只渴望自己想要看见的画面，只讲述自己相信的故事。

人生的第二座山，是连接、是承诺、是奉献。苦难和折磨，是第二座山的门票。被世间犀利现实敲打得体无完肤的时候，人们才有足够的勇气，从第一座山上走下来，在山谷间放下旧有的自我。也放下了改造他人的执念。放下对于万千色彩的追逐，去聆听星空下的山谷幽静；停下骁勇善战的步伐，去观照世界的渴望和需要。

生命的光鲜赞誉退却之后，成就感就像节日游行结束后散落地面的花瓣，毫无生机可言。此刻，“成为怎样的自己”，是人生下半场最为瑰丽的课题。准备出发的人们，在山谷里做出承诺。做出承诺，信守承诺，奉献自我。自身的恐惧，唤醒了灵魂。攀登途中，人们找到了无私的爱，并充满勇气回望自己。

在攀登第二座山时，人们开始再一次觉醒，他们变得宽容、谦卑。他们开始亲手绘制着一幅闪闪发光的画卷。“这画卷上，看得到追逐理想的勇气，摸得到温暖的人际关系，可以遇到慈悲的榜样和导师，面对屡屡跌倒和不停的苦难，人们仍旧专注，内心依旧乐观。”

当意识到此生所剩无几时，时间变得平静。生命从一种挥霍，转化成一种谦和的担当。心境澄清，从世事起伏中看到新的希望，领略新的可能。第一座山，是波澜壮阔的世界。第二座山，是浩瀚无际的星空。

泰戈尔的诗里描述过：“有一个早晨我扔掉了所有昨天，从此我的脚步就轻盈。”此刻，山顶烟火绽放，点亮别样的星空，生命仿若重生。

12.4.3. 生而为人，意味着什么

“生而为人，不只是一个解决问题的过程，而是一个努力适应，而后努力创造的过程。”当然，这是一种信念。信念无非好坏对错，重要的是它能够在你犹豫的时候给你一些指引，在困惑的时候给你一些启发，在你失落的时候给你一些力量。

生命像是一条河流，并无什么标准去衡量其高中低下，因为人们的经历都如此不同，也充满太多可能性。生命并非问题，活着也没有标准的答案。那些看起来的不确定性和挑战，无法回避，都是成长和改变的必然经历。

不同的基因，不同的环境，不同的时机，不同的运气，不同的能力，不同的选择，让生命本身极其不同。生而为人，有一个特别要小心的事情，就是不要成为别人眼中的样子。属于一个家庭，属于一种性别，属于某种阶层，属于某个共同兴趣的社群……都会提供这种归属感。通过融入比自己更强大的群体的一分子，都会让人拥有“归属”的感受。一旦当这个“融入”和“认可”不复存在，“归属感”就濒临崩塌。向外获取的“归属感”往往波动变化，有时甚至是虚无缥缈。

父母都要求孩子顺从孝敬，还是老师心目中的好学生。这种“教育”是一种伤害，是放弃自我成为他人自我的一部分，成为他人心目中的样子，这会带来自我关系的危机。一个人若将父母、领导、社会学者、政治家、网红、老师眼中所定义的“好人”的模板，当成对于自我的评价，这样的活法实在是一种悲哀。

剑桥大学三一学院院长阿玛蒂亚森说过：“有无数的可怜人，长期活在单一的信息里，而且是一种完全被扭曲，颠倒的信息，这是导致他们愚昧且自信的最大原因。毫无见地地接受别人的模式，毫无判断地接纳别人的建议，将别人的标准框定在自己的轨道之上，这样的生活濒于退化，这样的成长是乏味和孤独的。”

同样，身边有很多积极的榜样，他们放眼于“自我”的成长，无时无刻地探索自己新的潜力，勇敢地跨越能力的边界。仿佛他内心中有那束光，即便脚踏黄泥，一脸尘土，但勇敢向前，在自我的光彩中绽放着。

美国黑人女作家玛雅·安吉罗命运曲折，在成长过程受到种族隔离制度的创伤。在那个年代，在贫民窟长大的安吉罗曾经做过厨师、女招待、售票员，随后的几十年她直面生活中的种种坎坷，不断抗争，成为非常成功的演员和作家。安吉罗曾经说过：“只有当你领悟到自己不属于任何地方时，你才是真正自由的，你属于所有的地方，而不是某个地方。”

宁愿独行，也要完全忠于自我，这是真正“归属感”的所在，这种“归属感”会激发人们去踏出脚步，跨越边界，尝试经验之外的领域。很多颠覆式创新不就是满怀好奇，战战兢兢，但仍旧信心十足地在成败的边缘跳舞吗？

归属感，不是靠跟外界讨价还价就能得到的。要得到它，就得行动，得有一些自己独特的经历。不管是融入群体还是独闯天涯，通过自我接纳，内心里会呈现出一种别具力量的“归属感”，你才敢于向世界展露真实的、不完美的自我。

归属感，是对脆弱的接纳，这样接纳不以任何牺牲为代价。当你清楚地看见自己，接纳自己，你就会感觉到无时无刻的归属感，那种感觉就是做自己，和真实的自己在一起。它就像树一样，深深地扎根在土里，风雨之中可能会摇摆，但始终坚定不移扎根于土壤之中。只要你体验过这种接纳，哪怕是短暂的，你就会找到内在的力量，也不再依赖别人

约瑟夫·坎贝尔说过：“如果你清楚地看到眼前的每一步要怎么走，你就应该意识到那不是你的路。你的路是需要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。”

这让我们更加有信心的是，一个人能够接纳自己的过程，就已经在兑现“生而为人”的价值和意义，他就已经在这个星球上，为人的发展拓展着边界，他就已经成为星球多样性的缔造者。无论他姓甚名谁，性别如何，年资几许，这个个体已经成为社会进步的无法忽视的推动者。

12.4.4. 在针尖上狂舞的人

有一个舞蹈家，舞艺精湛绝伦。她身怀一种绝技，她可以在针尖上跳舞。

在别人眼里，那根银针细如毫发，针尖更是尖锐锋利。别说在上面跳舞，就算是把手指轻轻搭在上面，瞬间就会被刺破。

围观的人们都很好奇，他们问这位舞者是如何做到的？这位舞者说，“在针尖上跳舞，有两件事情很重要，一旦你能掌握，你就可以像我一样在针尖上跳舞。”

“第一，你要克服地心引力，让自己变得轻盈。为了做到这一点，你并不需要减肥，也不需要装上会飞的翅膀。”

“就算是你有了翅膀，你的双脚悬空离地，你顶多算是会飞，而不是会舞蹈。”

“你们知道么？一个人身上最重的东西，并不是他的身体。每个人身上都有三样东西，比他的体重还要重很多，积累久了，会让一个人变得沉重无比，甚至动弹不得。它们分别是思虑、揣测和经验。”

1.思虑

“人的思虑无时不有，无处不在。譬如，你会有恐惧，担忧，不安，期待。譬如，你会担心从针尖上摔倒，你会害怕被针戳伤？”

“那些担忧、恐惧的念头就像是绑绳，会将你牢牢地绑在地上动弹不得。”

“每个人都有思虑，我们无法回避，也不必回避。如果你想要让自己变得轻盈，你可以点燃自己思虑，像点亮舞台的灯一样，让那些恐惧和不安燃烧起来，照亮你的舞台，照亮你的眼睛，照亮你身体的每一处。”

“让你的每一块肌肉，每一根骨头，每一滴血，都能感受到这盏灯的温暖。你的思虑越多，越能点亮这个舞台，你就感到更多的温暖。”

2.揣测

人们听得意犹未尽，舞蹈家也越来越投入，她继续说：“有时，仅仅因为我们不理解某事，我们就会揣测它，等到真相水落石出时，我们的幻想破灭，发现事实与想象大相径庭。”

“每个人都可以在针尖上舞蹈，但是大多数人还没有尝试，就揣测说自己会被针尖戳伤。”

“可以说，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，不相信他人所说的真相，也不相信他们自己去就能靠近真相。”

“有时候，真相就在他面前，他还是宁愿蒙住了眼睛。从此错过见证奇迹的时刻。”

“还有一种揣测，是他们不相信那个针尖是足够大的地方，他们不相信针尖上有多么辽阔，有多么平坦。他们甚至还没有认真去看看那个针尖，就断言自己不可能做到。这真得很遗憾。”“想要把揣测放在一边，你得瞪大眼睛，认真观察，把眼睛瞪的溜溜圆，不要眨眼睛。 把你心里的爱，肝胆里的勇，和脚掌上的劲儿，统统收集起来，投入到你眼前的那个针尖上去。”

“这样，你就会发现在针尖之上，有很多奇异的地方，它的光芒，它的柔软，它的力量。你会发现针尖上乌云刚刚散去，茉莉花开的正艳。你也会发现，这是个没有边界的舞台，你在上面不只可以跳舞，甚至可以跑个马拉松全程。”

3.经验

“相比人的思虑和揣测，可以说，人的经验是最沉重的东西了。”

“有的人，就像是收废品的乞丐一般，在别人的经验中翻找可能会对自己有用的东西，好比几个空瓶子，一个瘸了腿的破床垫。不管能不能用上，统统拉到家里趸藏起来。有的时候，人们还会把这些垃圾装裱起来挂在墙上，以彰显自己的阔绰。”

“有时，人们依赖自己的成功经历。他们假设这个世界是不会变的，假设孩子永远都是听话的，假设学好数学就有好未来，假设舞台永远都是木头地板。”

“然而我们谁又真的知道，未来的舞台不是在针尖上，不是在火苗上，不是在浪花中呢？”

“当你想要在针尖上跳舞的时候，你绝大多数经验都会成为偏见。在你登上舞台之前，你也可以把这些经验付之一炬，全部烧光。”

“不仅如此，即便你能够在针尖上狂舞，在你重新踏上针尖起之前，你也最好把这些曾经的成就放在一边。”

“若你可以做个孩子，从零开始，那么你在针尖上跳舞并不是一件难事。这时，你不需要会跳舞，也不需要成为谁，你只要跟着内心的节奏，摇晃身体，去享受就好了。”

4.针尖

这个舞者揭开了在针尖上跳舞的秘密。而后，她又在针尖上为大家做了几次示范，包括热烈的探戈，平静的芭蕾，和躁动的街舞。

当她大汗淋漓走下针尖的时候，有些人对眼前发生的一切还是将信将疑，问她“为什么这个针尖，在你的脚下会变得如此宽阔？”

这位舞者擦了额头的汗水，接着说到：“这就是我刚才没有讲完的第二件事情。这才是真正的秘密，我从未告诉过其他人。”

“一旦你能够放下思虑、揣测和经验，你会发现时间会停滞下来。”

“而你眼前那个针尖，会变成秋收的麦田，或者变成平坦的沙丘，或者是策马飞奔的草原。”

“那里本无边界，那里热气腾腾，那里欢歌绵绵不绝。当然，那里也会有坑坑洼洼，沟沟坎坎，也会有些风风雨雨。但你总是可以找到合适的位置，总是可以看到太阳，灯塔和篝火。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迎着彩虹，踮起脚，蹦哒起来就好了。”

这群人围着舞者，东一句，西一句的讨论着。他们还是百思不得其解，有的人皱着眉头，觉得不可思议，有人窃窃私语，他们揣摩这个舞者可能是个魔术师，或许她用了什么障眼法，忽悠了大家。这时，在人群聚集的外面，突然传来一个孩子叫嚷声：

“天啊！看看我，快看看我呀！”

“我在针尖上跳起来了！啊哈哈哈哈，啊哈哈哈哈哈！”

在众人瞩目之下，一个小女孩儿站在那根银针的针尖上。刚开始，她的舞步还有些胆怯，还有些笨拙，像个刚刚走出笼子的小鸭子。不过一会儿，她就像装了马达的风筝，在针尖上面舞动着，翻腾着，她在针尖儿上玩儿得不亦乐乎。

此时，她的舞姿，远远地，远远地超过了那个说出秘密的舞蹈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