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自维特根斯坦的启示:别让语言的界限,成为世界的界限。
目录

路德维希·维特根斯坦(1889—1951)是20世纪最重要的哲学家之一,出生于奥地利维也纳。
他以《逻辑哲学论》和《哲学研究》两部著作闻名。他早期的哲学思想,强调语言的逻辑结构与现实世界的对应关系,晚期则转向对语言的日常使用和多样性的分析,提出了“语言游戏”等概念。
他的哲学引发了“语言转向”,对分析哲学、语言学等多领域产生了深远影响。
“凡能够说的,
都能够说清楚;
凡不能谈论的,
就应该保持沉默。”
最近又看了一遍这本哲学家的传记,《维特根斯坦:从挪威的小木屋开始》。这本书里,有这么一段话:
“这世间,除人以外的一切生灵,都有其天造地设的家园,如同鱼和水、蝴蝶和花;而人却没有天衣无缝的故乡”
“人是被造到一半就推上路了,他自己是谁,他为什么而生,没有谁预先告诉他;置身其中的世界,又时时让人感到陌生与威胁,诉求会被世界拒绝,梦想会被世界嘲笑。”

语言的价值,
在于看清楚生活的模样。
有位大爷去银行取钱,径直走到窗口。 保安说道:“大爷,按号。” 大爷疑惑:“啥?” 保安再次说:“按号。” 大爷心想,不愧是大银行,取个钱还要“暗号”,
于是对保安说:“天王盖地虎。” 保安无奈,帮老爷子按出一张排队票, 老爷子暗自庆幸:“吓死我了,居然蒙对了。”
语言的价值在于解决问题,而非追求唯一的诠释。生活中的概念,是通过相似性来理解的,并非依赖确定且权威的本质。
我们借由语言的能力,去探寻生活本来的模样,去塑造生活的可能性。
不同场景总蕴含着变化,追求绝对、始终如一的精准,无异于刻舟求剑。
不仅日常生活的“暗号”如此,探寻生命的价值主张也是如此。
维特根斯坦曾说:
“能说的,都是不必说的;
必须说的,恰恰是无法说的。”
去理解一些深奥的概念,诸如爱、勇气、自由、美、自我、成就、真实、卓越等价值观时,你可以有两种选择:
第一种方式,进行语言游戏。你可以用抽象概念解释抽象概念。这种诠释,与生活现实渐行渐远。
这是哲学家常用的手段。他们的工作就是绕一个大圈,去证明一些显而易见的常识。
比如,亚里士多德认为“美感”源于对客观事物形式、比例、秩序等和谐关系的感知,像对称、均衡等形式会让人产生美感。
第二种方式,你可以直接去感受生活的真相,去感受这些价值体验。用体验来赋予自由、骄傲、成就、自我、美、爱、真实等含义。
你可以调动呼吸、观察、抚摸、倾听去体验爱的感受,体验美的感受,体验自由的感受。
在你具身感受之前,任何专家的诠释、书本的定义都是苍白的。
休谟也曾说“美不是事物本身的属性,它只存在于观赏者的心里”。
用感受诠释概念,会让你与现实更近。
为了感受到美,你需要把时间留给美术馆的画,留意山川美景,观察街头巷尾,品味花草树木,凝望人们的着装颜容,你内心中会生成难以言喻的美的滋味。
人的感觉,
比言词表述更为清晰。
我们对生命的理解,在于拥抱其变化的形式,而非拘泥于固定标准。
概念的意义,在于我们如何使用它们,当我们不执着本质,而观察其多样性时,我们更靠近它了。
比如“家”这个概念,意味着居住空间,也是父母的等待、热腾腾的餐食、温暖的寝具和灯光等等。
随着数字游牧生活方式的兴起,“家”是可以是移动的、虚拟的环境。在不同国家工作,只要有网络,“家”就在哪里。
“自由”也是如此。用心去感知“自由”,恐怕是诠释“自由”最好的方式了。它超越了哲学经典和圣人解说。
自由,不仅是“是”或“否”的权力问题。它是人们塑造自己、创造自己当下的能力。用尼采的话来说,自由是“成为真正的我们”的能力。
做个深呼吸,带着各种对于自由的向往,在此刻去经历它,去品味它。
你对自由的全部理解,从可以从体验它开始,这种“自我觉知”,是自由的起点,也是自由的上限。
语言的界限,
很容易成为世界的界限。
语言伟大之处,在于它沉淀记忆,也描绘渴望,也让我们看清楚一个现实,“意义,总是在现实之外,也在语言之外”。
语言之表述很难被称为真理,无论怎样花言巧语,与生活的酸甜苦辣相比,它依然是苍白的、局部的、狭隘的。
别让语言的界限,成为世界的界限。应对生活之挑战,不是沉默不语,也不是照本宣科,而是投入其中。通过语言,去塑造一些原型,人然后去感悟它,去超越它。
“大爷,按号”
“天王盖地虎!”

原文链接: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wGjbQ2JGhLTGwlycu3Ty2A
来源:XT